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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高棉

bbipri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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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世界上有很多地方比柬埔寨要好,但是一生你至少应该来一次柬埔寨。

提起柬埔寨,我们固有的印象是:贫穷的农业国家、西哈努克亲王、吴哥窟;年纪再大一些的人还知道红色高棉和波尔布特;但更多事情却是亲身来到这里才知道,比如:亚洲最热门的欧洲人旅行目的地?世界上最好的胡椒和榴莲产地?曾经世界上最大的古都等等……还有,高棉似乎还在沉睡。

少数人有兴趣知道,公元12世纪,这个被称作高棉的帝国曾经横贯整个东南亚大陆,将今天的泰国、老挝甚至是越南踩在脚下。当时的中国正处于南宋末期,君主偏安江南,成吉思汗已经成为蒙古之王并准备积极南下。随后一个世纪,南宋无能和元朝南侵改变了整个中国乃至东南亚的历史。高棉帝国最伟大的君主,阇耶跋摩七世在公元12181219】去世后,高棉帝国开始滑入深渊,水土流失、气候变化、水利失修,最重要的应该是被欺压了数百年的泰国人开始反扑。元朝南下,泰国人被迫向南寻找领地——帝国首都暹粒的意思是被击败的暹罗人”——而具有讽刺意义的确是,又是暹罗人发动战争并将高棉帝国赶出了吴哥王城,逼迫他们向南迁徙在今天的首都金边建城,而古城也随之荒废几百年,变成一个传说。很多资料都会记载是法国人发现了吴哥这座失落古都,让它重见天日,实际上元朝的一位外交官才是关键先生,在后面我会提到他。

大概也只有亲身经历了这个苦难的,尚在沉睡的国度后,在了解了他的繁荣与落寞史之后,我们才能体味这个神秘之境的过去,并对下一次再次造访充满期待,否则你看到的就是一个几百年前的拆迁工地而已。

这一次春节的造访带着父亲、舅舅舅妈一行,老人总是问得很多;因此来前我是做了不少功课的,即使如此,很多功课也是动笔前后补的,在出发前,我建议做比我更充分的准备。

 

准备工作:

有一些行李的准备是造访东南亚必须做的,我在早年的泰国游记中曾经写过,在此不再赘述,赠链接:

http://www.yododo.com/area/guide/012BA4EC23E14A10FF8080812BA21364/

对,抽空看一遍BBC的纪录片《丛林里的亚特兰蒂斯》上下集;再看一遍《古墓丽影》和《夺宝奇兵》;然后你到了之后才会发现身临其境。

当然有些准备则是思想上的,只有到过之后,我才好说给人听:

听觉:

所有的听觉我们在照片里都感受不到,比如街头轰鸣的tutuk车和摩托车。这点我前年在胡志明的时候深有感触,当红灯变绿灯的那一瞬间,咆哮的发动机声音就扰得你心神不宁,总担心自己会被这些冒失的飞车党一把抢了手包或者撞飞出去。果不其然,这次带着3位老人出来,他们经常会被这些超过80分贝的巨大噪音吓到,不住地回头去看身后。可这就是东南亚的特有风情,如果我们带着老人或者孩子出行,最好考虑一下,一个是为自己选择更好的酒店以求远离街道;二是不要轻易考虑坐Tutuk车去较远的景点,坐在上面想交头接耳都很困难,更别想听见好心的司机向你介绍我们路经的任何景点介绍,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好玩。

嗅觉:

嗅觉同样无法在照片中得到感受,这点我在游览洞里萨湖的时候就快受不了。想象中,这个东南亚最大的淡水湖应该是一波万顷,实际上到了这里才发现它是一条真正意义上的黄河。河面泛着很重的腥味,时不时飞溅上来的水花也会让你反胃;再则这里酒店里点燃的精油有很多是木姜子油的,习惯吃贵州菜的朋友应该很熟悉,就是酸汤鱼里味道很像风油精一样的调味品,不幸的是很多老人也对这种味道十分不适应,觉得头晕目眩。还有到此必游的老市场,是一个高密度混合着活物、熟食、蔬菜水果、各色人种的封闭空间。所以带个手帕或者丝巾,也许是一种规避的办法。

味觉:

柬埔寨有许多本地的特色食品,例如青蛙、昆虫、海鲜和米粉[馃条]等等。口味首先是甜,然后是酸再后是辣。如果要说好吃的程度,我认为柬埔寨的正餐口味更在泰国菜,甚至越南菜之后,尝试几次之后大概都会像我一样乖乖的选择中国餐馆或者是酒店的西餐。我认为最符合大众口味的菜恐怕只有炒空心菜和红蚂蚁炒牛肉、黑胡椒炒蟹3样,别的东西试试就行,实在是无福消受,当然这一点见仁见智。我在柬埔寨本地的朋友也反复告诫我,不要轻易去小馆子吃本地食品,就连他一个柬埔寨人也不轻易尝试,理由就是三个字不干净

触觉:

热,这是东南亚最大的弊病,极其的炎热。而且因为环境很好的缘故,蓝天白云更让太阳肆无忌惮地直接晒在我们的身上。父亲十分好奇为什么老外可以大白天的躺在酒店游泳池边的椅子上午睡,于是一定要亲身感受下,最终的结果自然是漫山遍野的晒伤。在大年初八依然高达40度左右的室外温度里,一定做好防晒的准备,并且尽量带上墨镜和帽子,穿上长袖和长裤。建议中午12-2点回到酒店休息【暹粒实在是小,来回一趟景区不过二十分钟】。一是因为中午休息可以避免脱水;二是中午的时间尤其炎热,吴哥窟景区不同于东南亚其他地区,大量的石头建筑吸热很快并且反射热量,中午的时候人置身室外就像……石锅拌饭里的饭。

视觉:

视觉就如同一切有关于柬埔寨的传说一样,美不胜收。眼睛所到之处,因为惊奇和赞叹,震撼甚至超过了任何一副有关于柬埔寨的摄影作品所能带给你的。余下全文,也许都是这一感官的佐证,当做好了准备,我们就上路吧。

门票:

吴哥窟建筑群景区的门票早已经不是2040美金,而是37美金一天和62美金三天【一周中的任何3天】,美金带够。

 

第一天:广州-暹粒

事实上在广州的时候我依然还在做准备工作,准备了人民币,美金,购买了旅途中备用的零食小吃等等,事实证明有些东西完全不需要准备,后面会提到。从广州出关十分方便,9点的飞机我们730分赶到,本以为会十分匆忙,没想到被客服支到了自助值机柜台。从打印机票到坐到候机厅只有20分钟,此时距离飞机起飞还有整整一个小时,使得我有机会把Lonely Planet【孤独星球】又再看了一遍。不得不佩服老外做出版物的认真,后面很多次我寻找关键讯息都是依靠这本几乎无图的出版物,推荐购买。

我本以为乘坐南航的飞机,能从空乘那里套取很多暹粒的最新消息,比如哪里吃哪里玩等等,不料得到的回答却是他们从不下飞机。机组基本都是到了就装返程客人然后走,签证都不曾办过。这下剩下我拿着出入境卡发呆,我可是一早就到暹粒,先去哪里吃特色早餐就是个很大的问题。所以乘坐什么航空去柬埔寨都可以,或者说至少南航机组就不熟悉那里。

先说出入境卡吧,我素来是能落地签绝不提前办签,因为我想知道最麻烦到底能麻烦到什么程度,而且这也是大家看游记关心的重要信息。在飞机上机组都会发给大家两张纸片,一张是出入境卡;一张是行李报关单;下飞机之后步行【就是步行没错,这里连个栈桥都没有】进入暹粒的机场入境大厅。整个入境大厅规模形同北京的长途客车站,进入之后的右手边便是第一步:提交落地签材料【出入境卡】,我是一边排队一边稀里哗啦替我跟父亲全部填上,对着护照抄就行,很简单。然后便是第二步:等着盖章。第三步:出关,准确的说叫做买关。据网络记载,有很多朋友抗争对峙不给小费取得了胜利,有的则赶紧给了一美金或者10块人民币出关,对此我不做任何评价。正如我之前说的,高棉还在沉睡,在金边我眼见的腐败程度远超过10块人民币就能解决问题的程度,何况我还带着父亲。第四步:提交行李报关单;这一步基本是不会出问题的,他们的边检用手提一下你的箱子,然后就摆手让你走。既不管你是否带了超过一万美金来,也不管你的行李有没有违禁品,走前他们会随手拿走你刚在飞机上填写的蓝色报关单,早知道我都懒得写了。

整个落地出关过程,真正有趣的是我舅舅舅妈。70岁的他们是一句英语都不会的,而且他们乘坐的是晚上经河内中转而来的越南航空。舅舅出关后告诉我他的解决办法,倒是让我听后顿悟……如果有随行老人、英语不够好的朋友,不妨把空白出入境卡、空白报关单、本人护照还有10块人民币夹在一起给第一步【见上文】,然后再接着拿着护照再夹10块人民币给第三步,然后顺利出关与我们汇合,这是后话。

出关之后就是一望无际的……农村,这座国际机场旁边遍布稻田,然后便是各路接机的人。接机的建议是要么在预定酒店时注明需要接机的航班号和到达时间【不用担心晚点,这一点柬埔寨的酒店做的非常好,不论多么晚他们都会等你,只要定了他们的酒店】;要么就是预定了暹粒的包车游,司机会直接来机场接。我预定的是在淘宝上的阿祥包车3130美金,各种圈都在内。并非我刻意兜售他们家,至少在我3次往返这个机场,他们家总是有人在到达大门外静静等着客人。

接我们的是我未来几天的司机兼向导,一位柬埔寨的黑朋友Hansam,微信号Angkor89,他也会愿意我父亲叫他MR.hello。事实证明这是一个可靠的年轻人,如同所有柬埔寨的年轻小伙子一样,热情并且本分。Hansam告诉我在当地租车一天其实应该是30美金,包括这一天的车费和司机,还含不限量的冰矿泉水。在当地旅行社会被抬到50美金一天,如果是在酒店预订,价格继续升高。一边聊一边先回酒店入住,这是我出去旅游的一个习惯,先落地为安。在柬埔寨,酒店服务和东南亚其他国家一样好,宾至如归。这也是为什么在东南亚我一定坚持自由行的原因之一,因为酒店会提供包括延迟退房和义务接送机等等很多增值服务,而这一点包括三亚在内中国绝大部分的旅游胜地深深不及。暹粒一所当地“H五星级的豪华酒店大约是500-600人民币左右一天【含税】,例如我们住的吴哥博瑞水疗度假村 Borei Angkor Resort & Spa】或者速卡吴哥度假酒店 (Sokha Angkor Resort);我并不建议住更便宜的酒店,因为当你走出酒店你会发现这座城市除了低等级公路就是飞驰的摩托、汽车和尘土,除非你住在老市场边或者是Pub Street边,否则夜里当你想走出来漫步会没地方可去,毕竟暹粒城市化水平低下,这一点跟泰国曼谷,甚至越南胡志明、芽庄有很大差距。更多好的酒店是可以选择的,例如世界知名的辛塔马尼俱乐部 (Shinta Mani Club)和蓬拜唐度假村 (Phum Baitang Resort),则大约是2000-3000人民币一天,可以提供一家三口甚至四口的豪华住宿,相比三亚同等价格,这个地方会给你高于一倍售价的奢侈享受。如果是度蜜月或者是一家人出行,可以认真考虑下。

我们的第一天出行实则只有半天,到了酒店收拾行李吃饭再出门,已经过了赤日炎炎的2点,Hansam一路上也向我介绍了所谓大圈-小圈-外圈的区别,所谓圈就是开车距离的远近而已。网上有很多文章介绍,如果你能在暹粒逗留三个白天,什么圈其实都无所谓,因为三天一定都能转的到。建议的两个原则就是不要贪图转的太多太全,不要折磨自己的腿和身体;把最壮丽的景观放在最后,否则当你先看过了吴哥寺,相信什么样的景观都不会让你觉得兴奋;所以我们的第一站一定会让你失望——比粒寺

比粒寺建造的时间比吴哥王城和吴哥寺要早得多,也就是我们北宋刚刚建立不久的时间。此时的高棉帝国远远没有强盛起来,因此迫于国力,这座寺庙修建时间十分漫长,在位的国王没有亲眼见到这座寺庙的建成,只能死后在此火葬。因此,也有说法此成为了君王火葬场于是将比粒寺称为变身塔,唯一的证据便是此地有过火烧的痕迹。这里因为地势开阔,成为仅次于巴肯山【小山头还限量上山看日落的地方】观看暹粒日落的第二个选择。

接着逆时针转一圈,就是东梅奔寺-塔萨-盘蛇寺【涅槃寺】-圣剑寺-塔布隆寺

在我看来,东梅奔寺和塔萨都是后面这些寺庙的开胃甜点,你能通过他们熟悉吴哥窟建筑群的基本风格,看到越来越多的装饰物诸如大象,越来越多的精美雕刻,以及树缠门等景观,但由于他们建造的时间还早,高棉帝国也远远没有达到强盛时期,所以知道你看见盘蛇寺之前,都可以省掉一些拍照的力气。

盘蛇寺需要走过一条漫长的木制栈桥,小心点你的手机和相机掉进水里。水面的反光也容易让人眼睛不适,最好的办法就是带着墨镜边走边看。据网络记载,这里曾经是柬埔寨最伟大的国王阇耶跋摩七世修建的一座中草药浴疗养院。

整个高棉帝国的历史在本国文献中很少有记载保留,但是元朝的外交官【替元朝皇帝来出访】周达观却在《真腊风土记》里详细纪录了他眼中的高棉帝国首都。他这样描写当时的盘蛇寺:北池在城北五里,中有金方塔一座,石屋数十间,金狮子、金佛、铜象、铜牛、铜马之属皆有之。也就是说当时的浴池还是很豪华的,遗憾的是今天的盘蛇寺只剩下一个浅浅的水潭,一匹破败的马【铜自然也没有了】,真是人一走,温泉都凉。

圣剑寺是阇耶跋摩七世【这个名字会不断出现】为纪念他父亲而修建的,因此也算是吴哥一大名刹。这座寺庙的规模很大,据称曾经是数千人居住的场所。而司机Hansam将我们卸在东门之后,提醒我们从西门出去与他合会。《Lonely Planet【孤独星球】》对游览者的建议也是从东门进,进入永远走不完的长廊,门变得越来越小,这样就能看到一层又一层不同风格的建筑展开在眼前。而不像从西门进来之后,视野毫无遮拦,一眼就很方便地透过长廊在右手边看穿所有的建筑。在室内的墙上能看到鳞次栉比的洞,很像是电钻为我们家里吊顶龙骨打的孔。我在无意中听到一位中文导游信口雌黄地说这些孔曾经镶满了宝石,为的就是让这里熠熠生辉,然后一群中国游客便不明就里地开始摸这些洞。我当时就非常怀疑,首先宝石直接镶在石头墙上绝对是很丑很不牢固的;其次这些孔实在像极了我们装修打的孔;好在BBC的《丛林里的亚特兰蒂斯》给了我们更加靠谱的答案:这些是建造者为了安装贵重金属贴面而打的洞,用于固定贵重金属诸如金银铜等用的。也就是说,当时建成的内墙,是金属面而不是石头面的。这是可信的说法,因为随后到了金边我们就看到了真正的银殿,采用的就是这种镶嵌贴面工艺。

本来应该直接顺路去看塔布隆寺,不过这一天的收获已经不小,晚上还要去机场迎接舅舅舅妈一行,所以明天再见。

 

第二天:暹粒

昨夜,不会英语的舅舅用人民币出了关【详情见上文】并且跟我交流了下第二天的行程,老人们期望今天行程10点开始,午休两小时之后3点继续,于是第二天我们只选择两个地方:巴戎寺和塔布隆寺。

相传,尊敬的阇耶跋摩七世为了他的母亲而修造了塔布隆寺,并在几百年后迎来了另外一位女神安吉莉娜·朱莉。所以如果不重看一遍《古墓丽影》就来,肯定会少了很多风味。塔布隆寺占地同样巨大,有一条固定的游览路线引导游人贯穿整个建筑群,不过很多人还是喜欢在寺门那颗参天大树下面合影。1861年,法国人亨利·穆奥【Henri Mouhot】无意中在暹粒的丛林里发现了吴哥建筑群。厉害了我的哥他不单会发现还会画画,他把所见的一切画成画,写成日记,高棉帝国的伟大历史遗迹才得以重见天日。不过遗憾的是这位老兄没有来得及等到自己的著作出版便在当年因病离世。我们现在看到的这颗参天大树曾经独自沉睡了数百年,他见到的第一个新朋友就是这位法国人。而至今为止,这里就再没有进行过任何系统的修复和重建,树还是那颗树。可以想见,偶然的机会一颗草种子随着鸟类的粪便掉在了房顶上,然后便反客为主地在这里生长起来,压塌了古刹,随后他和其他兄弟一起渐渐霸占了这片领地。你很难说这里是树为主还是建筑为主,西方文保界也围绕到底是不是进行修复而争执不休,只有一台起重机在庭院里默默支撑。这里每一处都值得你按下快门,而且这里也很适合坐下歇脚乘凉。一会到了巴戎寺,就只有光溜溜的石头了。

巴戎寺的位置,位于整个王城的正中间,相当于北京故宫里三大殿的位置,足可见地位之高。阇耶跋摩七世将自己的面容和216位菩萨融为一体,严肃又慈悲地看向四面八方,显示着他无上的尊严,这就是高棉的微笑。不过我看很多资料称高棉的微笑是四面佛,这是不正确的。四面佛是印度教的神,也就是大梵天,他是印度教里的主神。而因为阇耶跋摩七世笃信佛教的原因,高棉的微笑采纳的是观世音菩萨,也就是佛教的形象,这从配饰上能很清晰的分辨出来。

巴戎寺实际上已经接近下午4点,气温降了很多,适合攀登。正对着巴戎寺的就是吴哥王城的南大门,也是进入吴哥王城的必经之路和景观大道。来往吴哥王城两天,无数次经过了这座著名的寺庙,就是没有得以进去,等到我们拿脚测量的时候还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首先是这座寺庙需要上楼梯,十分陡峭,我的舅妈膝盖不好于是只能在下层的浮雕长廊来回晃悠等着我们返回;其次是寺庙四面长的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不小心走错了一个方向,下来就会不辨方向。我舅妈就走错了90度,和我们在不同的位置彼此等待,最后司机带着我们绕着巴戎寺转圈找到才不至于丢失,对于家庭出游是个安全的隐患。所以最好的集体出游办法就是慢慢走,停停看,不要掉队也不要因为拍照片而随便走散。寺庙有非常清晰的指示牌告诉你一条不回头的游览路线,包括登顶整个巴戎寺并零距离见到高棉的微笑。下层的浮雕描绘了普通市民的生活,这点跟后面提到的吴哥寺有不一样。

在这里有必要再安利一遍所谓的大吴哥和小吴哥之别:所谓大吴哥是指的整个吴哥王城【也叫通王城】,也就是高棉帝国的首都核心区,相当于老北京的四九城。所以大吴哥既不是大圈也不是小圈更不是什么外圈,他修建的时间要远远早于小吴哥。只不过在阇耶跋摩七世上台之前,这里曾经被越南人攻陷,大量建筑被毁,到阇耶跋摩七世以近60岁的年龄登基并打败越南人后,他才再次重建了这座吴哥王城。之后这位伟大的国王又在位30多年,除了踏平东南亚,他就剩下修庙这么一个爱好。而且这位国王坚定地认为印度教没有能保护好高棉帝国,所以他开始笃信佛教,并且将佛教定为国教【这也导致他建巴戎寺的风格彻底发生了变化】高棉国王可能认为只有神才配上石头居住的房子,而人只能住在木头、红土、茅草搭建的房子里。所以遗憾的是到今天街景民居全部消失,这座通王城里能剩下的只有零散各处的石头寺庙。但当时这里无愧世界上最大的城市,直到吴哥王城建成700年之后,伦敦才抢走它世界第一大城市的头衔,而同一时期的南宋首都临安只有几十万人,北京城【元大都】还没开工。

前面说过,对吴哥王城当时记载的比较好的其实是中国人,来自元朝的外交官周达观,他写了本薄薄的册子《真腊风土记》成为研究吴哥王城的重要资料。他这么描述13世纪末的巴戎寺:国都的中心有一座金塔,它的周围有二十多座石塔,和百十间的石屋【当国之中有金塔一座。傍有石塔二十余座。石屋百余间】。足可见当时暹粒的富有和繁荣。如今金塔是不在了,只留下残破的微笑。有关高棉的微笑网上的资料实在太多了,唯一提醒大家的就是注意安全,不要因为拍照而失足坠落,别的没有。

 

第三天:洞里萨湖-金边

吴哥寺也就是小吴哥并不在第三天的行程里,而是在最后的第六天。因为舅舅来柬埔寨3次都没有能够去成洞里萨湖,所以这次优先安排他去看看这个东南亚最大的淡水湖。

洞里萨距离暹粒市区【就是个县城】半小时车程,说真的我最不后悔的就是预定了三天的雷克萨斯越野,因为这一路上除了晒就是吃土,道路不平还很容易把手机颠出去。颠到洞里萨湖首先扑面而来的就是巨大的腥味,宛如进入了海鲜市场。推荐大家乘坐20美金的小船,司机或者导游会有时间慢慢的解释慢慢地带着你晃悠。春节期间的洞里萨适值低水位,此时的湖水会补充进入湄公河里,水位很浅。我们看到小孩子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撒网,也看到了有人趁着水位低把临时房子转移到高的地方,以防止汛期的水灾。

说柬埔寨贫穷,在洞里萨沿岸是有最深的感触的。这里的人大多住在船上,准确的说是船屋上,十几平米、几十平米通常住着2代甚至是3代人。船上没有通电,做饭依靠罐装的可燃气就像我们饭店里吃的那种小火锅,上厕所则是一个一平米大小的木头围栏,终年飘在水上。如果你登船去看,你就感受到这些人的无奈和窘困。不妨借着合影的理由给他们一些美金,权当是一种善意和支持。

还有一些人则是住在岸边,用木头、铁皮制作的高脚屋里,由于洞里萨旱涝两季水位常常落差数米,所以他们不得不看天搬家。本来居住在这样的环境中就闷热难耐,何况还有一年搬一次甚至多次家?

船开到开阔水域时腥味会减小,浪也不大。Hansam带我们去了一艘有活的鳄鱼也有纪念品卖的大船上休息。这里的纪念品价格很便宜,只是工艺很粗糙,拍拍照片,看看渔民的捕捞工具倒是不错。

在这里我还看到了往返金边的快艇,只在8月次年3月有开放航程。大约能坐几十人,速度也很快。不过我建议大家不要尝试,一是水上颠簸很厉害,二是并不安全。唯一让人看到希望的是这里逐渐多起来的水上学校,孩子坐着溜尖的快艇往返于船屋和学校,他们背着崭新的书包,很高兴地跟我们打招呼。

回到酒店寄存行李,然后去做Spa,记得做一次Spa,我们该去登机了。第一次去金边我选择了飞机,并且为家长选择了两个航班,分别是巴戎航空和吴哥航空。暹粒飞金边其实距离只有300多公里,航程不过45分钟,进站就如同进公园,谈不上什么安全检查。需要注意的就是看好自己的航班号在哪个柜台,省得排了半天队发现站错了柜台。所有的行李只能托运,你肯定不能指望这种双螺旋桨的小型飞机还有地方给你放20寸的登机箱吧。落地之后我们一家交换了体验,得到的结论就是巴戎航空和吴哥航空服务一样的烂。上飞机之后除了送一瓶矿泉水,你就再看不见空乘的身影。所有的乘客都是外国人,也就是俗话说的冤大头。不过节省老人家5个小时的路上时间,我认为这400人民币花的很值得。

到金边的时间准点,大约是晚上10点来钟,我也久违地听见了来自柬埔寨朋友的中国声音。阿光【微信guang387】是我中国朋友的员工,柬埔寨金边人。阿光的父亲因为红色高棉的恐怖暴政而举家逃往了越南,80年代才回到金边。他父亲要求他从小开始学习汉语,所以他能写汉字能说中文。现在他凭借这个能力在中文圈里大展身手,帮助我朋友管理在贡布的胡椒田,给妻子开旅行社,买房置地,都是他父亲的卓识远见。

好像说到现在,我们从来没有提到过吃的。事实上柬埔寨的所谓美食的确没有给我留下什么太好的印象,即使是在金边阿光带我去了本地最好的一家饭店。

适应老人的终究是中国菜,所以到了金边父亲强烈要求吃广东夜宵。好在金边遍地都是中国餐馆,从兰州拉面到广东夜宵应有尽有。价格也没有比在广州贵到哪里去,4-5个人喝螃蟹粥、喝啤酒、吃汤河粉,30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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